随精神科医生出诊：把病人的痛苦当作自己的痛苦

图片来源于https://www.hippopx.com/zh-LHZ

5个多小时，20位病人，半杯水。这是陆林20余年从医生涯里平凡的一个下午。

2015年5月1日是《中华人民共和国精神卫生法》实施两周年，记者得此机会“潜入”北京第六医院跟随院长陆林教授出诊，以旁观者的身份观察医患交流。

十二点半还未到，陆林和两位实习医生已经出现在了北京大学第六医院二楼专家门诊11诊室。

“今天下午出诊时间是到四点半，但通常都要到五点半以后才能看完，可能要辛苦你了。”陆林先给记者打了一剂“预防针”，随后就投入到了工作中。

“跟谁住在一起”“最近心情怎么样”“父母和兄弟姐妹有没有类似的情况”……对每一位病人，陆林都是从日常生活开场。

“我们必须体会和关心病人的痛苦，虽然对每一位病人的问题大都是一个套路，但他们的回答是不一样的，没有两个病人是一模一样的，每一个病人的病情都是独特的。”20位病人就要问20遍，陆林不厌其烦。

在这20位病人中，有年轻人也有年长者，有刚刚出现不适的，也有被顽疾困扰多年之久的。

今年50多岁的齐雯友(化名)是20位病人中的一位，由于只会说家乡方言，她的儿子临时做起了“翻译”。

“我有睡眠问题十几年了，之前在医院做的检查还有高血压和轻微的脑梗塞。”

“检查的报告带来了吗？”

“没有。”

没有检查报告就很难准确判断病因。陆林在询问后，给她把了脉，然后绕到桌前，检查她的头部，摆动她的手臂和双腿来确定她疾病性质和严重程度。

对于看精神科的病人来说，他们都要先排除躯体疾病因素。所以大多病人不是“独自”前来，而是带着大大小小的化验单。从常规化验单到B超单到CT检查报告。

30岁出头的李雨(化名)在做B超时得知左肾有一小块结石。陆林拿过报告翻看后说，“不是大问题，平时注意多喝水。”话毕，李雨解开了紧锁的眉头，连道谢谢。

在今天的20位病人中，大多来着全国各地，其中有些病人已经到多个医院看过了，带来了各种各样的检查结果。有不少病人因为陆林的一句“不是大问题”而卸下了心里的包袱。病人充分信任医生，医生的话也是病人的“定心丸”。而通过一下午的跟随出诊，也让记者认识到，一位全科医生的重要性和必要性。

病人一位接着一位，上位病人前脚刚走，后一位已经接踵而至。最长的间隔也仅够陆林喝一口水。

送走最后一位病人，记者才有机会跟陆林说上几句话。他抬头看了看表，五点四十，“今天还算比较顺利，平时一般都要到六七点钟”。

“医生的辛苦，我们有目共睹。在医患关系相对紧张的今天，特别是精神类疾病大多都涉及到隐私问题，身为精神科医生应该怎样处理这种‘微妙’的关系？”

“病人应该完全信任医生，医生也要把病人的痛苦当作自己的痛苦。”陆林脱口而出。

陆林认为，要从综合的角度考虑病人，考虑病人身体状况、家庭情况以及经济能力等等。“虽然病人很多，但我们一定要做到细致入微，我们必须尽最大努力，解决病人的痛苦。”

“对于外地自费病人或者没有医保的病人，我们都会给他们开一些相对便宜的药。”陆林说，医生除了看病还要考虑这些诊疗技术之外的事情，无形中也增加了医生一些负担。

从早上六点半到现在，陆林一刻没休息过，晚上六点半还有一个与研究生的讨论会。匆匆结束采访后，陆林又消失在了11诊室的门口。